必必不愛妹妹,要他安靜別吵醒熟睡嬰嬰,他會嘟咀怨這小娃一天到晚睡,害他一天到晚要安靜;必必不愛佬佬,500塊的積木,搶足499塊,佬佬手上的一塊是爬梳化底撿出來的。
佬佬不愛妹妹,媽媽一抱起妹妹,他就指著小床要妹妹「瞓覺」,頓足搥胸哭鬧震天;佬佬不愛必必,必必臉上一水平一垂直的抓痕,那張要經photoshop才可見人的學生相,都是佬佬關照的。
氣,但未氣死。
因為必必愛妹妹,有玩具糖果都要給妹妹留一份,偷偷放在嬰兒床的勞什子架生把妹妹扎得好痛;因為佬佬愛妹妹,每天嬌聲嬌氣的叫一百幾十次「妹」,按捺不住,還要多加兩個吻;因為必必愛佬佬,每次佬佬在維園死命不肯離開,媽媽邊開步走邊招必必同行,必必會高叫「媽咪唔好啦你來抱細佬」;因為佬佬愛必必,必必每次鬧情緒,都由佬佬站在旁做「扒」(stand-upper),邊向媽媽報道「哥哥喊/嬲」邊輕拍哥哥的背。
時而糖黐豆,時而水溝油。
兄妹仨,理應如此。
我在想像那熱鬧的場面。
以前哥哥們打架,我媽用雞毛撣子打,輪流打,狠狠打,我媽氣還沒解完,人家那邊已經攬頭又攬頸了。
所以看歲月神偷,看到哥哥護著挨打的弟弟,我就哭了。
兄妹仨,一輩子。
一幕幕的笑事哭事好可愛好熱鬧,做爸媽的大概忙得不可開交,保重身體。
會鬧會鬥嘴會黏,才似手足。最可怕的,是大家沒話題,各自窩在自己的電腦天地,問一句,沒心機答亦不想答,像陌生人般,然後很吊詭的要在外人來家作客,才能破冰在飯桌上有一句沒一句瞎聊….
我本身是姊弟仨,想起小時候就好玩。